作者前言

費正清畢生都在從他的哈佛大學的基地出發向西方介紹中國,他常常被說成是“二次大戰后在美國幾乎是單槍匹馬地創造了現代中國研究的領域”①。

1932年他在北京和我結婚的時候,我已經和他有了共同的愛好,當時我們都是二十多歲的大學畢業生,他來自南達科他,我則來自麻塞諸薩州的劍橋,我們就是在那里相遇并相愛的,我當時的特殊愛好是中國藝術,他則喜歡中國歷史的各個方面。

我們在北京東城一座漂亮的四合院里住了下來,找了中文老師,就開始學習語言。在課余時間我們去紫禁城或香山的佛教寺廟里考察,它們都是著名勝地,但是對我們更有吸引力的是高聳的墻和門樓,這些也環繞著當時的北京。墻內,那無窮無盡的生活戲劇就在大街上上演著。盡管我們在考察中充滿了喜悅,但不過是那些迷人景象的看客。

大約在我們婚禮后的兩個月,我們遇到了梁思成和林徽因。當時他們和我們都不曾想到這個友誼今后會持續多年,但它的頭一年就把我們都迷住了。他們很年輕,相互傾慕著,同時又很愿回報我們喜歡和他們做伴的感情。徽(whei)——她為外國的親密朋友給自己起的短名——是特別的美麗活潑。思成則比較沉穩些。他既有禮貌而又反應敏捷,偶爾還表現出一種古怪的才智,倆人都會兩國語言,通曉東西方文化。徽以她滔滔不絕的言語和笑聲平衡著她丈夫的拘謹。通過交換美國大學生活的故事,她很快就知道我們夫婦倆都在哈佛念過書,而正清是在牛津大學當研究生時來到北京的。這又引起她講述了她自己在倫敦一年中學生生活中的一些故事。

當我們分別的時候,她問我們住在哪里。當知道他們的房子離我們不遠,就在大街的盡頭東城根下,我們同她一樣感到驚奇。他們很年輕,又住得那么近,真使我們喜不自勝。

打這兒開始,我們的友誼與日俱增。我們很快就知道,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學習西方建筑學的思成,已開始了他作為中國第一位建筑歷史學家的研究工作。這使他在以后的年代里獲得了國際上的承認。徽是他在建筑學方面的助手,但她至今仍受人紀念的原因則在于她畢生所寫的詩篇。

思成和徽都是出身名門,他們的父親都是名人。通過他們和他們的朋友們,許多領域都向我們敞開了大門。我們已不僅僅是消極的看客。而當第二年正清當上了清華大學的教師時,我們感到真正是它的一部分了。

隨著故事的展開,我們四人多年來保持親密友誼將十分明顯。我們比他們多活些年原本不足為奇。他們的生命通過幾十年的軍閥混戰,民族主義革命,日本侵略,殘酷的內戰以及嚴厲的管制,都耗費在追求他們的理想目標上,最后被他們自己的嚴重疾病所壓倒。這本書的寫作,不僅是為了追述他們和如此眾多的其他人的命運,而且也是為了紀念他們的成就、創造力,仁慈及支持他們勇氣的幽默感。

費慰梅

①美國哲學學會議事錄137,2(1993年6月):282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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