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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鐵血讀書>歷史架空>大明遺將>第一章 袁崇煥的頭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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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第一章 袁崇煥的頭顱

                  小說:大明遺將 作者:不二散人 更新時間:2018/9/12 19:35:27

                    

                    北京菜市口的深夜靜悄悄,沒有一點月色,沒有一個人影,只聽得蟋蟀的鳴叫聲,深夜里格外清亮。三個蒙面黑衣人,挨著街邊一家家店面木板門,輕輕移向街口。白天這里熱鬧非凡,崇禎皇帝下圣旨:袁崇煥私通清兵,圖謀北京城,即日凌遲處死。劊子手在袁崇煥身上割了幾千刀,他仍然未斷氣。圍觀的百姓群情激奮,愛國熱情高漲,紛紛搶食袁崇煥身上割下來的肉。袁崇煥至死未曾叫一聲疼,倒是條漢子。現在他的殘骸還留在街面石板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三人收住步,觀察了四周一圈,發現沒有動靜。一個黑衣人低聲說道:“那是袁將軍尸骨,我們趕緊收了撤走。”另一個人從黑褲袋里拉出一個包袱,三人幾步上前,只見石板上黑糊糊一個人頭。他們把人頭用包袱包了,包袱里面滴下血來,他們不管不顧急忙跑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不遠處的街面屋檐下,一雙犀利的眼睛正盯著他們三人。眼看他們要跑了,那個穿黑披風眼神犀利的人輕聲說:“要活口。”幾十個黑披風一下子出現在菜市口路面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三個黑衣人沒跑出幾步,發現不對勁,前面路口突然出現十幾個穿黑披風的人,擋住去路。回頭一看,后面黑壓壓幾十個人趕上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余大哥,是錦衣衛。”一個黑衣人緊張的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左邊屋頂,翻進胡同。”那個他們叫余大哥的人說,說著三人一起運輕功,沿墻壁跑上屋頂,前面十幾個人也紛紛跑上屋頂,踩著瓦片從屋頂向他們沖來,卻聽不到一點瓦片破碎的聲音,一聽便知是內力深厚的高手。三個黑衣人趕緊又跳下屋頂,翻進一條小胡同,迅速沿著胡同拐來拐去的跑。胡同里更暗了,三人的身影確實不好發現。三人跑了一會,找了棵胡同口的大槐樹,爬了上去。一則看看下面的動靜,二則正好隱蔽休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一隊黑披風的人馬從下面輕聲跑了過去,轉進小胡同去了,沒人留意這棵樹。又過了一會,三人正想下來,忽然見兩人一前一后向樹下走來。兩人在樹下站定,后面那人朝樹上望了望。三人心下一緊,莫非被發現了,其中一個黑衣人示意大家先別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只聽樹下前面那人說:“韓役長,你說袁崇煥的侄子還在北京城嗎?”被稱為韓役長的那人沒有說話。他忽然感到頭上滴到一點濕的,用手一摸黏糊。原來包袱里的一滴血正掉到他頭上,樹上三人猶然未知,那個叫韓役長的已經悄然出手。只聽“嗖”一聲,一支飛鏢從樹枝間竄上來。“啊!”一聲,一人從樹上跌落,嘭一聲摔到地上。這鏢出其不意,防不勝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小五!”樹上人喊著,又跳下兩人。那個“余大哥”,趕緊上去彎腰扶摔下來叫“小五”的人。但他哼哼了幾聲沒氣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堂堂錦衣衛,竟然用毒鏢這種下三濫的手段!”余大哥憤怒的站起來。韓役長仍然站著不動也不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放肆!錦衣衛輪得著你說三道四?還不快束手就擒。”另一個錦衣衛喊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鼠輩何須毒鏢,”韓役長平靜的說道,“正中死穴而已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現在是兩個對兩個,余大哥感覺有把握。但是再遲延下去,怕是更多的錦衣衛趕來,不好對付了。他剛才彎腰扶小五的時候已經把他插入小腹的鏢輕輕拔了,藏在左手手心。他一運氣揮出左手,“納命來!”飛鏢應聲而去,真奔那個韓役長的面門。混江湖的都知道利用別人的不防先發制人,能夠意外制敵于死地,飛鏢這樣的武器尤其適合突施冷箭。熟料韓役長也不躲閃,直接抬拳頭擋住面門,只聽“鐺”一聲,飛鏢打中金屬聲,彈到地上。原來被他手背的護手金甲擋住了。等韓役長抬下拳頭,哪里還有黑衣人的影子,他們趁他防守趕緊跑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為什么不追?”韓役長眼神嚴峻的盯著他身邊的錦衣衛。“屬下怕你被鏢傷著了,只顧著看你。”那錦衣衛說。說著兩人急忙向胡同深處追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兩個黑衣人在胡同急速跑著,后面兩個錦衣衛已經追趕上來,可以聽到衣服扯動的窸窣聲。后面的黑衣人余大哥,邊跑邊把腰下的人頭解下給另一個人,輕聲說道:“老三,明天午時西直門外五里,苞谷地,見不到我你們就回吧。”說著停下來,轉身面向后面追來的錦衣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二哥——”,前面那個黑衣人也停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快滾!”那個叫余大哥的喊道。前面那人不舍的轉身跑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大哥從后背拔出一把大刀,向著領頭跑的韓役長直劈下來。韓役長感到一陣刀風劈面,趕緊收住身子,側身一閃,避開刀鋒,同時從背上抽出精鋼寶刀。這時,他身后那個錦衣衛已然拔刀沖向黑衣人。兩把鋼刀在黑夜里你砍我擋,發出星星火光,鐺鐺的作響。四五個回合下來,錦衣衛的刀法已經顯得遲滯,落了下風。韓役長的看準一個空隙,加入刀陣,揮刀向黑衣人直劈下來。余大哥,急忙橫刀一擋,只聽一聲脆響,他的刀被韓役長正中砍斷,刀鋒所向,整條胳膊被卸落地面。黑衣人單手舉著半截斷刀,血水從他左肩膀噴射而出,他強忍著劇痛,握刀站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放下刀。”那個韓役長舉刀冷冷的說。余大哥仍然堅挺的舉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放下刀投降,韓役長還能饒你不死。”另一個錦衣衛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啊!”余大哥用盡最后一點力氣,單手揮刀砍下那個叫韓役長的錦衣衛。韓役長反轉刀背又是一刀,把黑衣人的刀打落。邊上那個錦衣衛跟進一刀,正中黑衣人的胸口,余大哥立即仆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要活口,沒聽見?”那個叫韓役長的大聲責罵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屬下錯了,屬下愿受處罰。”那個錦衣衛趕緊下跪抱拳認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再看另一個黑衣人,早不見蹤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傍晚,西直門外五里遠,一大片黃綠色的苞谷地,一個十四歲模樣的少年在泥路邊張望著。少年的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,顯得少年老成。而臉上卻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愁。他昨天晚上在這片苞谷地里待了一晚,不敢睡著,吃了一晚的苞谷,現在又等了一個白天,不見熟識的人來接,焦急不安的等著。此時只見一個腰間掛著木盒子的中年人,健步走來,這少年遠遠的望見,便喊道:“余三叔!我在這!”來的那人趕緊快跑幾步,拉少年進了苞谷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來人姓余,名敬忠,兄弟三人,本在袁崇煥手下為將,老大余敬德在與清軍作戰時殉國。因袁崇煥被崇禎皇帝無端誅殺,老二余敬賢和老三余敬忠心下不平,帶著些人離開明軍。袁家老小已經全部進了昭獄,倆兄弟本想偷偷進北京城劫獄,無奈守衛森嚴,無處下手。只留下袁崇煥亡兄之子袁承杰,自幼由袁崇煥帶著隨軍教養,視同己出,被余氏兄弟保護下來。這苞谷地里的少年便是袁承杰。昨天余敬賢把他藏匿在苞谷地,走前余敬賢讓少年袁承杰等在這里。他們去收袁將軍的遺骸,回來帶著袁承杰遠走他鄉,躲避朝廷的追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余三叔,余二叔他們去了哪里?我叔他怎么樣?”少年袁承杰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敬忠熱淚滾滾,手摩挲著腰間的木盒子不說話。少年問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我叔,他被殺了?”說著他哭出聲來。余老三趕緊捂住少年的嘴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別哭孩子,會把錦衣衛招來的。”余老三止住了眼淚說道,“袁將軍是冤枉的!他挨了幾千刀,至死不喊一聲疼,死的慘啊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少年張著嘴巴,無聲的哭著,他的叔叔袁崇煥,他至親的人,被殺了。他現在成了一個孤兒,一個沒有親人,沒有家,隨時會被朝廷追殺的孤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蒼天無眼啊!袁將軍一心為國守邊,忠心耿耿,屢滅清軍,反被朝廷奸人所害!臨了連個葬身之所都沒有,只留一個頭顱在這里。”余敬忠帶著悲戚的表情說道,“你余二叔他們昨晚遭錦衣衛毒手。承杰,現在袁將軍一家唯剩你一人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袁承杰對著這個木盒子,跪倒在地,匍匐著不起,無聲的抽泣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等袁承杰哭了一會,余敬忠說道:“起來!你身體里流著袁將軍一族的血。今天開始,要像條漢子!不管什么苦難,你都要承受。記住,你是堂堂正正的袁將軍后人,要對得起袁將軍的心血,為袁將軍平反昭雪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少年袁承杰站起來,搽干凈淚水,點點頭。“當務之急是趕路,找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,隱姓埋名的活下去。”他余三叔說道。倆人說著走出苞谷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以后你叫我三叔。”余老三說道,“一路上還不知有多少朝廷的鷹犬,我們倆都要把姓去掉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好的,三叔。”袁承杰說道,“我們要去哪里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老三仰天長嘆,說道:“天下之大,已沒有你我容身之處。老家是不能去了,我們一路往西,去山西五臺山,找我師父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夕陽慢慢轉成血色,一抹殘紅落在蒼黃的苞谷地上,落在灰白的泥路上,也落在倆人的背上,照著他們慢慢遠去的身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眼前離京城太近,倆人晚上不敢住店,趁著月色繼續趕路。余敬忠看看前面是莽莽燕山山脈,在夜色下安然聳立著。已經脫離了北京城的平原地帶,他稍稍心安了些,他拉著袁承杰繼續往山里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山間的小路崎嶇不平,不時踩著石塊,立足不穩,袁承杰幾次快要摔倒,被余敬忠拉住了。倆人走了一個多時辰,袁承杰眼尖,影影倬倬的看到前面山頭有幾幢高檐大房,便問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三叔你看,前面山頭有房子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敬忠搖了搖頭,說道:“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,有房子我們也不能去過夜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嗯,三叔我不累,不需要休息。”袁承杰說道。過一會他又問道:“三叔你口渴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是不是口渴了?”余敬忠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袁承杰點點頭。連續走了六七個小時,他們還沒有吃過一口飯,喝過一口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我們上去找口水井,解解渴。”余老三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會不會被人發現?”袁承杰有點擔心的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放心,三叔我的本事你還信不過?我悄無聲息的進去,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倆人悄悄的往山頭大房子處走去。進的跟前,原來是座黃墻黑瓦的大廟,前后幾進房子。不過現在是深夜,山門緊閉,里面燈火全無,整座寺廟都靜謐的安睡著,只隱約可見牌匾上三個大字“潭柘寺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原來到了潭柘寺,這可是千年古剎,我和袁將軍來拜訪過。”余敬忠輕輕的感慨到。五年前他陪著袁將軍來過這里,袁將軍跟這里的方丈談佛論經,方丈敬袁將軍能文能武,袁將軍敬方丈佛法高深,相談甚歡,互生敬意。而現在他已經是罪臣,再不能夠與方丈彼此相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老三深知這古廟歷史悠久,有“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”之說。他和袁承杰在山門前合十拜了幾拜,心里默默祈求菩薩保佑他們順利脫險。余敬忠把袁承杰安排到一棵大松樹后面,讓他藏好別出聲。把袁崇煥的人頭盒子交給袁承杰保管。他輕輕走到廟圍墻根下,圍墻一人來高,他縱身一跳到墻頭,輕輕翻身下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大殿前的院子里靜悄悄,空蕩蕩,沒有人影,只看得幾株古樹參天,立在大殿前,大殿的門也緊閉著。余敬忠在院子里找了一圈,在西邊廂房前找到一口井,邊上有一個小木桶。他輕輕把木桶繩吊放下去,慢慢再收回來,防止水桶碰到井壁,撞出水聲來。余敬忠蹲下來,擰開隨身帶著的羊皮水袋子,小聲的咕咕灌滿了,再把水桶里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光,又輕輕放下小木桶。這一切在寂靜的夜里毫無聲息,他像一個鬼魂一般的存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敬忠站起來一轉身,正要走,猛不防迎面一個黑影,兩個人結結實實的胸對胸撞到一起。余敬忠急忙跳開一步。這是個高手,余老三想,他走近余敬忠身后的時候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哈哈,撞到一個鬼!”對面的胖乎乎黑影大聲笑道。這夜里的笑聲特別響亮,把廂房里的人吵醒了,幾個房間亮起來了。余敬忠不想糾纏,急忙往最近的圍墻跑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什么人?”廂房里跑出幾個和尚,拿著木棍握著蠟燭喊道。余敬忠正要踩著圍墻壁跳出去,那個胖黑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,擋住去路。太快了,余敬忠來不及反應,兩人又撞了個滿懷。這次對方用了點力,余老三只覺得一股猛力撞到他胸口,把他彈退了幾步。后面幾個拿長木棍的和尚已將他包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哈哈,身手還不錯,正好,陪我玩玩。”對面的胖黑影,現在被拿木棍和尚手里的蠟燭照亮了,原來是個胖大和尚,他一臉笑容的說著。余敬忠擔心著外面袁承杰的安危,心下焦躁,想著如何脫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大師傅,在下晚上路過,借口井水一喝,還請行個方便。”余敬忠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好啊,我屋里有上好的白茶,請施主喝茶。廟里還有隔夜的齋飯,可供施主一飽。”大和尚樂呵呵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大師傅的好意心領了,不過在下急著趕路,不敢多有打擾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唉——,施主既然來了,吃了飯再走嘛。”大和尚笑著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免了,我吃不慣素。”余敬忠想,這胖大和尚今天是非留自己不可了,莫非見自己佛緣深厚,強留自己當和尚不成?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方丈來了。”有人喊道,這時一隊和尚圍著一個老方丈過來,邊上的和尚紛紛合十致禮,院子里被照得更亮了。老方丈須發皆白,慈眉善目,一看便知是得道高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施主,敢問半夜來蔽寺何干啊?”老方丈施禮,和緩的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敬忠認得這方丈,便合十還禮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方丈失禮了,在下是個過路的客人,因走了一路口中焦渴,故來井中打桶水喝。深夜打擾佛門清凈,還請方丈原諒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什么客人,分明是個山賊!”方丈邊上一個青年和尚怒斥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方丈向旁邊作手勢,止住了青年和尚,說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阿彌陀佛,我佛慈悲,誰沒有困厄之時。貧僧不問善惡,寸心自有天知。施主喝了水就請回吧,恕貧僧不能遠送。”老方丈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敬忠聽了方丈的話,轉身邊往圍墻走去。那個胖大和尚還攔著去路。只聽老方丈在余敬忠背后說: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阿彌陀佛,智融,讓施主繼續趕路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是,師傅。”胖大和尚合十彎腰說道,說著讓開了道,單掌豎立為禮,一手張開引向圍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余敬忠向胖大和尚抬掌作禮,道了聲:“大師傅,失禮了!”兩步跳上圍墻,翻身到院外,消失在黑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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