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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十九、實驗基地(下)

                  小說:屠城日記 作者:頁鋒 更新時間:2018/11/7 11:25:41

                    12月25日。零點交班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住宿樓,進入房間打開燈,返回準備關門時猛然發現門縫下躺著一張紙條,快速撿起紙條關上門。展開紙條,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映入眼簾——謹慎你的言行隱藏好自己,不要輕易暴露,時機成熟我會聯絡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短短數字令我聯想到阻止鈴木行動的那張紙條,會不會是同一人所為呢?盡管那張紙條上寫的是中文,而這張卻是日文。神秘紙條牽動著我的神經,但任憑我搜遍腦海也猜不出紙條的主人。原以為若干天后才會揭開它的面紗,沒料到神秘人很快便現身在我眼前,而那個場合卻是我第一次重新認識他,也是最后一次見到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上午8點左右,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,打開房門,竟是菅野小姐,非常吃驚地望著她,要知道,男士這邊宿舍是不允許女士隨便進出的。她氣喘吁吁地告訴我,宮川院長出事了,正被衛兵從實驗室押出來。我來不及細問,邊穿衣服邊沖向樓下,跑出宿舍沒多遠便看見幾名士兵押著宮川從實驗室走過來,我奔上前去欲要問個究竟,可是還沒靠近就被兩名衛兵持槍擋在了前面,緊跟在士兵后面的筱原助手走近我,板著臉問道:“你這是要干什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宮川君是我們野戰醫院的院長,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?”我望著宮川說道。此時,宮川正用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眼神盯著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不必著急,你很快就會知道發生了什么,你們院長現在是帝國的犯罪嫌疑人,你應該清楚怎么做,這一點不需要我提醒吧。”筱原助手齜牙咧嘴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能和他聊幾句嗎?”我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不行,在沒有審查清楚之前,任何人都不能與他交流。”筱原助手揮手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還想再爭辯幾句,無意間瞥見宮川向我微微搖了搖頭,接著盯了一眼一旁的菅野,我明白他這是在向我暗示有什么事情問菅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望著宮川遠去的身影,我問菅野究竟發生了些什么,菅野接下來的回答令我咋舌——宮川其實是大島他們組織里的一員,菅野作為宮川的學生,明里是醫院一名護士,暗地里卻一直協助他在做事,當然,他們非常清楚我的每次行動。這次來到基地,宮川和菅野如愿地分配在病菌培養室,基地主要進行傷寒病菌實驗,傷寒病菌樣本是由筱原從哈爾濱帶來,稍加培養便可投入人體實驗。宮川認為要阻止實驗進程,最好的辦法是讓筱原目睹實驗失敗,最終放棄實驗,所以宮川并不急于聯絡我,而是利用在培養室便利條件偷換培養的菌液,致使所有實驗人體都沒有感染傷寒。狡猾的筱原很快發現這一問題,當我告訴他們筱原產生懷疑時已無法挽回局面,宮川被捕前掩護了菅野,他讓菅野找我共同商量下一步工作,務必加強自我保護意識,千方百計阻止病菌實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菅野的話使我聯想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事件,難怪每次從醫院外出都沒人過問,難怪張團長能那么順利地入院,定是他及時通知大島解的圍,難怪他會安排我治療渡部武二和去幕府山挑選樣本,定是要讓我從心靈上接受洗禮,難怪鈴木會因不明原因的脫水而入院,定是他們的人所為,他讓我負責鈴木,口袋里憑白多出了一張阻止鈴木任務的中文紙條,難怪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宮川院長有沒有告訴你下一步該如何做?”我黯然地向菅野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菅野搖搖頭:“院長知道會被捕,可是沒料到來的這么快,井藤醫生,你認為他們會如何處置院長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,關鍵要看最后如何定性,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再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崗位。看著菅野紅紅的雙眼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悵與悲哀,若是早一點知道宮川就是大島他們安插在基地的人,他還會不會有此一劫呢?至少我可以盡一點綿薄之力,他的被捕會令我們在今后的行動中舉步維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安慰了菅野幾句,我提醒她:“你是院長的助手,他的暴露對你極為不利,你要隨時保持戒備與冷靜,以院長的智慧,相信他能化險為夷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菅野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我阻止了,我要她迅速回到工作崗位,不能讓其他人產生懷疑。菅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最后搓了搓眼睛,轉身默默地向實驗室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如果說前幾日沒有聯絡到“盟友”是迷茫,那現在的我既已知道,但卻是驚慌失措、無所適從,隱約感到背后有一雙眼睛正死盯著我,盯的我背心發涼。茫然走在泛黃的枯草地上,遠處飄來陣陣黑煙,那個方向不正是焚尸房嗎?不會是在焚燒死尸吧,被用作實驗的人至今還沒有一個感染病菌,即使有人感染,3、4天時間也不至于奪人性命。難道還有別的實驗室,難道還有比傷寒更致命的病菌?我不由自主地朝水泥棚方向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井藤君,要去哪里?吃過早餐了?”中居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怎么又是中居,陰魂不散的家伙。“還沒有,剛起床,隨便轉轉。”我轉身答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這里可沒有什么好欣賞的東西,條件差,沒法跟你們醫院相比,走吧,一起去食堂。”中居說道。中居負責基地安全保衛,宮川院長被捕的事情沒有理由不知道,不知他有沒有對我和菅野產生懷疑,為了避免節外生枝,我順從地靠近他,與他并肩走向食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井藤君,你知道宮川院長犯了什么事嗎?”中居邊走邊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他這是在試探我嗎?我無法揣測中居的真實意圖,只能裝作一無所知、充滿好奇地反問道:“宮川院長犯事了?中居隊長,他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能不知道?你剛才不是攔下了押他的士兵。”中居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。看來中居早就在暗中注視我,還好,暫時還沒什么把柄讓他抓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是啊,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抓他,宮川畢竟與我共事多日,出于平日里的感情,我必須弄個明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弄明白了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沒有,但我相信他是無辜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無辜?總有真相大白的時候,聽說菅野是宮川的學生,一直擔任他的助手,是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她……她在醫院里是宮川院長的助手,你知道,每個主治醫生都有自己的助手,尤其是院長,平常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她應該知道宮川很多事情吧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那倒不一定,她只是協助宮川院長打理日常事務,其他的東西未必清楚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怎么知道?”中居在食堂大門外停下了腳步,一張臉冰冷的快要結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猜想的,就像我們普通的醫生,治療病人的方案從不會告訴助手,也不會征求她們的意見,她們只需要按醫生的要求做事就行了。”我跟著停下腳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們不是剛單獨相處了會兒嗎?井藤君,都聊些什么呢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也沒別的,菅野目睹宮川院長被捕,一時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,她在基地里除了院長就只跟我熟悉,所以來找我述說,我也順便安慰了她幾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述說?安慰?恐怕是在說別的什么事情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我……”我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從中居的話不難聽出,菅野恐怕兇多吉少,盡管極力掩飾,可面對這只狡猾的狐貍,我難免顯得有些稚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見我有些尷尬,中居拍拍我的肩膀,說道:“井藤君,帝國迫切希望實驗成功,并將它轉化成為新的戰斗力,減少將士們的無謂犧牲。大洋彼岸的親人時刻盼望著我們早日回到他們身邊,誰也不愿看到自己的親人、隊友在異國他鄉倒下。所以,任何破壞基地實驗的人都受到嚴厲懲處,當然,清者自清,我相信走極端的人畢竟是及其少數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中居說完自顧自地跨進食堂,我傻傻地站在門外,幸好佐佐木及時出現才沒令我窘迫太久。見我臉色不太好,佐佐木拉著我的手進入食堂,又是替我打飯,又是逗我開心,還說要送我一個神秘禮物。從他連比帶劃的交流中,我得知他被安排在警衛2隊,基地共有兩個警衛隊,警衛1隊負責基地外圍安全警戒,警衛2隊負責基地內部安全。由于中居所坐位置離我不遠,所以我盡量少說話,細細嚼著無味的早餐,任由佐佐木口若懸河、口沫橫飛。待中居離開后,我迫不及待地問佐佐木,水泥棚那邊在焚燒什么?

                    佐佐木告訴我,昨晚殺了兩名失去實驗價值的中國人,是下午從實驗室里替換出來的,殺掉后就扔進了焚尸房。那不是013號和037號嗎?盡管我清楚他倆和關在鐵籠里的人最終結局都一樣,但死亡實實在在擺在面前時,又激起了我心中無比的震驚、憤怒與無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佐佐木遞給我一個紙包,說是里面裹著一根特制的蠟燭,最適合像我這樣魂不守舍的人用,特別提神,還能辟邪。問他是用什么東西做的,從哪里弄來,他都沒有作答,只是狡黠地笑笑,說過兩天自然會透露與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一整天我都在恍惚和忐忑中度過,晚飯時,最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——一直在休息室中磨蹭,始終沒有見到菅野的身影,向培養室的人打聽,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,不用說,肯定被中居控制了起來。這樣的局面的確給我帶來了短暫恐慌,我不清楚基地里是否還有別的“盟友”,無法預料災難何時會降臨在自己身上,破壞實驗的希望也變得虛無縹緲。慢慢地,慢慢地,隨著情緒逐漸平靜,隨著記憶小舟在異國往事中蕩漾,那種恐慌又轉變成不顧一切的浩然正氣,時刻準備著面對那些泯滅人性的暴徒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12月26日。像往常一樣從實驗室回到住處,一天以來經歷的事情讓我毫無睡意。昨天的窩窩頭里已注入了真正的傷寒病菌,那10名中國人定會在幾日內陸續發病,不及時治療就會很快面臨死亡,剩下的30人同樣無一幸免。想著想著竟有些頭痛,掏出兜里佐佐木送我的蠟燭,表面油膩膩的,比普通蠟燭大了許多,點燃它,隨著跳躍的火苗,屋子中彌漫開一股濃濃的焦味,實在有些難聞,最終還是滅了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凌晨4點過,迷迷糊糊中昏睡過去,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一場噩夢把我驚醒過來,我夢見宮川、菅野、香織、佐佐木,還有大川,都被中居帶人抓了起來,中居將他們關進鐵籠,強迫他們吃下帶有病菌的窩窩頭,我眼睜睜看著宮川等人一個個倒下,再一個個被扔進焚尸房里的焚尸爐,我哭著喊著去搶他們的尸體,中居露出猙獰的面目朝我舉起了軍刀,用力劈了下來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抹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,此時,外面不時傳來爭執的聲音,好像還有人在低聲抽泣,扭頭瞧瞧玻璃窗外天色尚早。我不敢開燈,披上衣服來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戶,隱隱約約望見樓下不遠處晃動著10來個身影,靜靜細聽,大概是基地為處決3名士兵在意見上發生了分歧,那3名士兵面對即將來臨的死亡都忍不住哭泣。軍隊里偶爾會處決個別犯下大錯的士兵,但同時處決3名士兵的情況比較少見,難怪會引起內部爭執。關上窗重新躺在床上合上雙眼,一陣睡意襲來,我又昏昏睡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再次醒來早已錯過了早餐時間,既然錯過早餐,何不趁此機會找大川聊聊呢?打開門,遠遠瞅見佐佐木從走廊盡頭走來,不知這家伙來訪又要談論些什么,反正他隨時都有一肚子說不完的破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佐佐木掩上房門,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,又摸摸自己的額頭,嘴里嘟囔道:“還好,還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佐佐木君,腦袋不舒服?生病了?”我不解他的這些動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是醫生,有預防藥嗎?快給我幾片,快。”佐佐木瞪大眼睛說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這是什么情況?什么預防藥?佐佐木君,說明白一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要死了,完了,完了,井藤君,你必須救救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先坐下,慢慢說。”我把佐佐木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佐佐木癱坐在椅子上,沮喪地說:“今天凌晨處決了3名士兵,這3名士兵數天前被派往哈爾濱運輸一批病菌液,回南京的路上病菌液發生了泄漏,士兵并沒有在意,僅僅進行簡單處理止住了泄漏的液體,回到基地后都只字不提病菌液泄漏一事。從昨天開始,3名士兵都出現了高燒、中毒昏迷癥狀,且情況越來越糟,警衛隊怕傳染到其他士兵就將此事上報到基地指揮所,誰也沒想到指揮所會處決他們。井藤君,你說是不是太可怕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凌晨見到的一幕原來是如此這般,原以為他們都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錯。連自己的士兵也殘忍殺害,我越來越看不清那些好戰分子的真實面目。“知道是什么病菌嗎?”我憤憤地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不清楚,這些都是非常保密的。”佐佐木搖搖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能具體說一下他們發病的癥狀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昨天該我值班,沒親眼見到,都是聽宿舍士兵講的。聽說基地剛建成,還沒有完善的隔離、治療配套設施,指揮所是怕傳染更多的士兵,所以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這不是胡扯嗎?假如真是感染了傷寒、副傷寒,先找個獨立房間將那3人隔離起來,再調整飲食、增強免疫力,施以抗病毒、抗感染治療,完全治愈并非沒有可能。“有士兵出現異常嗎?”我淡淡地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如今警衛隊的人都很害怕,誰都怕被傳染上,即使有人感染也不會主動說出來。井藤君,你快檢查檢查我有沒有問題。”佐佐木直起身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瞧你活蹦亂跳的樣子,像是有問題的人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的意思就是沒問題了?那3名士兵前幾日不照樣是活蹦亂跳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有沒有近距離接觸他們?或是用過他們的生活用品,特別是碗筷餐具一類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那可沒有,他們在1分隊,我在3分隊,住宿隔了兩層樓,你知道我也剛來這里,根本不認識他們,更談不上有什么來往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佐佐木君,恭喜你,你想感染上病都沒有機會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真的嗎?”佐佐木一下從椅子上騰起來兩眼放光,生龍活虎的像服足了興奮劑,與剛才萎靡不振的樣子判若兩人。轉眼間又咧嘴奸笑幾聲,神神秘秘問道:“昨天給你的蠟燭用過了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用過了,怎么了?”我望了一眼桌上的半截蠟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佐佐木順著我的目光看去,拍手叫道:“怎么樣?不錯吧,很難弄到手的,平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種玩意兒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什么東西那么稀罕?”我扁扁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佐佐木靠近我,捂著嘴小聲說道:“人油,人油蠟燭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人油?”我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稍稍平靜后問道,“哪里弄的這東西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手下一名士兵給我的,從焚尸房那里弄來,昨天焚尸房的煙囪不是在冒煙嗎?焚尸工趁人剛死去割下他們身上的脂肪,放在鍋里和著蠟熬制而成,是不是很提神,很辟邪?”佐佐木炫耀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混蛋,畜生。”我沖向桌前,抓起桌上的蠟燭朝窗外猛扔出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井藤君,你這是干什么?不用也別浪費啊,幸好沒給你其他東西。”佐佐木有些惋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還有其他什么東西?快說。”我回過身揪住他的衣領吼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顯然,佐佐木被我發怒的樣子所嚇著,一邊試圖解開我抓住他衣領的雙手,一邊小心翼翼地說:“井藤君,這是以前的井藤君嗎?你可從沒這樣對待過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我松開雙手坐回到床邊憤怒地瞪著佐佐木,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搓著手低頭嘟囔:“人又不是我殺,蠟燭也不是我制,憑什么沖我發火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對,都不是你做的,覺得很好玩是嗎?佐佐木君,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點,他們還做了其他什么東西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還有……還剝下人皮放在焚尸爐邊,說是烘干后可以制……制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夠了,這都是誰的主意,難道指揮所的人不知道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指揮所怎么會不知道,如果不經過他們同意,誰會有這么大膽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這下我徹底無語了,為什么一路走來遇到的盡是這些人、這些事,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另類,與同伴、與軍隊格格不入的另類。“井藤君,還有什么事?沒事我可要走了,隊里還有些事需要處理。”佐佐木站起身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等等,我剛起床錯過了早餐,肚子有些餓了,勞煩你去趟食堂,讓那個專門做窩窩頭的伙夫給我做碗面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形勢所逼,我不得不將希望寄托于大川身上,雖然他是中國人,但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,或許他會采取極端暴力的手段,我想,在特殊情況下采取特殊手段何嘗不是上上策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過了很久,大川端著面敲開了我的房間。這天,我毫無顧忌地向他吐露了來基地的真正目的,他至始至終瞪大眼睛呆立在一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當我問他有什么打算時,大川猶豫了一下告訴我,中國軍隊的南京組織已經派宋老大與他取得了聯系,而且就在今天早上,宋老大偽裝成送糧食的伙計混入了基地,他們計劃一邊通過向基地運送補給將武器運進來,一邊通過被關押在基地的戰友發動監獄老百姓隨時準備暴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準備什么時候動手?”我問大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從目前狀況看,宋老大兩、三天送一次補給,每次只能運入極少量武器彈藥,發動百姓也需要一定時間,這樣推斷至少要10天以上。”大川答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不行,時間太長,第一批被用作實驗的人已經感染病菌,不出意外的話,幾天后就會陸續發病,10天之內肯定會進行一次樣本輪換,到時候你的戰友都有可能被輪換進去。”我搖搖頭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可是……以我們的進度,幾天內動手未免過于倉促,完全沒有一點把握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說這里有監獄?在什么地方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就在8號房里,食物每次都是送到7號和8號房,7號房大概關押了40人左右,8號房大概關押了200人左右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你怎么知道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從每頓做窩窩頭和送窩窩頭的數量就可推斷出,你們日本人是不吃那東西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我暗想,宮川和菅野被捕的消息應該很快會傳到大島那里,他們短時間內不易做出補救措施,如果能讓大島想辦法掩護大川等人行動,肯定會促使大川提前動手。不過,說服大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,那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,但不管怎樣也得試一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還記得在醫院手術室外替我們解圍的那名士官嗎?”我問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記得,印象很深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很好,我寫封信,盡量說服他掩護你們帶入武器提前行動,你想辦法把信帶出去交給他,不能再拖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如此最好,但是……他靠得住嗎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靠是靠得住,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,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不妨試試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大川沒再說什么,我找來紙和筆“唰唰”數筆寫好了交給大島的信。大致內容是告訴他:宮川和菅野已經暴露,基地病菌實驗進行的很順利,我一個人已無法阻止實驗進程,幸好遇到大川等人,他們愿意舍身毀掉基地實驗室,請他拋開偏見與顧慮,竭力幫助大川阻止泯滅人性的實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說實話,我的心里實在沒底,大島會幫助他們嗎?他在救治張團長的那件事上態度非常堅決。雖然這事不用擔心會被告發,或是逮捕大川,但是沒了他的援助,大川等人行動起來定是異常艱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尾聲

                    送走大川,在接下來的幾天里,我著手搞清基地兵力布防,尤其是7、8號建筑警衛部署、武器配備、換崗時間等等,這次行動必須先救出監獄里的人,再趁亂毀掉整個地下實驗室。利用與佐佐木的關系,這些東西很快就被弄得一清二楚,這個家伙對我從來都不設防。大川那邊竟然出人意料地順利進行,大島通過各種途徑掩護宋老大等人將武器彈藥、武裝人員運入基地隱藏起來。我想,宮川和菅野被捕大大刺激了大島的組織,他們也許正為破壞不了實驗而犯愁,所以這個時候摒棄敵我軍人身份,為著共同一個目標不顧一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觀察室接連有人出現患病癥狀,筱原隨時板著的臉上偶爾也能見到了笑容,我敢說,他的笑容絕對是全世界最可怕、最丑陋的笑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12月31日。今天是“大晦日”,按習俗,我們除夜時都會祈求神靈托福,送走煩惱的舊年,迎來美好的新年。也正是這夜,大川等人趁著防備松懈,輕而易舉打開了監獄大門,近兩百名人犯像潮水一樣涌出8號房在基地壩子里四散開去。槍聲、爆炸聲、叫喊聲、慘叫聲響徹了整座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今夜最后一次執筆記錄下我的“旅程”,當然,這時的我完全沒有意料到第二天會被扔進憲兵隊。盡管外面火光沖天,吶喊四起,我將自己關在屋里祈禱,愿今天的一切能換來明天的寧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夜深時,基地槍聲依稀遠去,打開窗戶,外面院子里到處殘留著未滅的余火,在燈光、火光照耀下,追捕、滅火、救人、搶救設備……匆匆忙忙的士兵亂成一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基地所有發生的事情是在第二天早晨從佐佐木口中得知——昨夜潛入基地的一伙敵人利用過新年的時機,救出了關押在7、8號建筑里的兩百多名“丸太”,警衛隊與之展開激烈交火,“丸太”最終悉數被滅,僅有個別漏網之魚。基地為之付出慘痛代價,9名士兵在亂戰中犧牲,11人受傷,7號建筑被炸毀,實驗設備幾乎無一完好。筱原被炸彈炸傷,傷勢不明,他的兩名助手當場死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實驗基地發生這等大事,專案組和憲兵隊很快駐進基地,宮川和菅野順理成章地成為案件調查的突破口,可惜二人并不知道事情真相,即使知道想必也不會透露。臨近中午時,憲兵找到了我,把我帶到了辦公樓的一間辦公室,里面坐著憲兵隊長、芥川和中居,他們企圖從我的嘴里獲得事情真相,而我堅持聲稱不知情,我堅信,只要我不說出來,基地任誰也無法知曉那些秘密。然而,后來迫使我不得不吐露實情的是與我在中國土地上朝夕相處,配合我完成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手術的助手——香織。在我被憲兵帶走的同時,香織也被帶到了別的房間,利誘、威逼這類手段,在簡單、純真的香織身上的確很管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說實在的,自從向安全區偷運醫藥物資的那次開始,我的命運就已注定,對于做過的事情,我不會后悔。唯一令我感到遺憾的便是自己暴露的過早,還有很多心愿未了,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需要我去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幾天后,我被押回了日本東京,迎接我的沒有鮮花、美酒,沒有親人、歡笑,而是換上了一副更為沉重的鐐銬……(全文完)

            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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