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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鐵血讀書>軍事科幻>風嘯漳河>第17章 夜半倩影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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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第17章 夜半倩影 一

                  小說:風嘯漳河 作者:奇書 更新時間:2016/2/20 9:44:32

                  第17章 夜半倩影

                  天快暗下來時,二黑銀杏和二個團丁,才興致勃勃的從漳河回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銀杏整一個野丫頭假小子樣。

                  高挺的胸脯上被河水迸濕了一大片,碎花布衫衣袖卷得老高,露著白哲的手臂;左手腕上,還有一條淺紅色被水蛭咬過的痕跡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下午,暮春初夏的陽光暖暖灑來,給平原綴上一片金黃。

                  老劉頭瞇縫著眼睛坐在城墻上曬一會兒太陽,就雙手籠在自已衣袖里,搭拉著腦袋瓜子,前仰后低的打起了暖瞌睡。

                  冀中的老人都這樣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不論財主或窮人,許是大半輩子扒拉土地,在青莎帳鉆進鉆出太累。不管什么季節,只要太陽一出來,個個都喜歡端根寬板面的小木凳,順著樹疙瘩一坐,瞇縫起了眼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不同的是,財大氣粗的在城墻頭上打盹;無錢卑微的與屋墻根為伴。

                  見莊頭伴著震天的呼嚕,嘴角流落出了細細的涎水,二黑便朝一個團丁招招手,示意他看好莊頭和大院。

                  團丁笑了,拍拍自個兒的胸脯。

                  二黑又對另二個不值班的團丁一呶嘴。

                  團丁會意,飛跑而至大小姐的閨房,輕輕敲門。正在閨房里吃力的拈著繡花針,學做女紅的銀杏側耳聽聽,面露喜色:“誰哩?有事兒哩?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大小姐,二黑哥說莊主睡著了,我們抓魚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銀杏扔了繡花針,跑到門邊拉開了房門:“走!”

                  出得門來,陽光漫天,二黑正望著大小姐笑呢。幾個年輕人躡手躡腳的繞過了老劉頭,下了樓,撒腿就跑,留下一串笑聲。

                  羨慕得城墻上的團丁直跺腳;氣憤得靠在財主墻根下暖瞌睡的幾位老者,睜開眼睛連聲啐到:“像什么話哩?這像什么話哩?光天化日之下,男男女女拉手瘋跑,老劉頭這是自找扒灰哩!”

                  不管怎樣,殘酷的戰爭和變幻的風云,都不能蔽掩青春的勃然。

                  美麗的青春之花,在刀與劍,血與火,恨與愛之中,以不可壓抑的熱情和信心,勃勃生機地開放在四月的陽光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哦,我的漳河!

                  清清的水流,靜靜的浪波!

                  一任身邊紛立著狼犬,刺刀和罪孽的槍口;一任野漫的流云卷繞如憤怒火焰,你依然不緊不慢的流著,唱著古老神秘之歌。

                  多少個春夏秋冬,我們撲在你的懷抱盡情嘻吁,任你溫柔敦厚的清流,拍打著不老的記憶和感嘆。今天,我們又迫不及待的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還沒跑攏,二黑和二個團丁早扒掉了衣服,只穿著褲頭疾行。

                  扒勾!

                  砰!

                  二聲凌厲的槍響劃破天空,炮樓上站崗的小鬼子發現了他們,開槍警告。幾個青年在地上臥臥,忽兒又蛇一般蠕動著前行。

                  吱溜!

                  吱溜!

                  吱溜!

                  三條白影撲進了漳河,翠青的河水立刻將他們掩蔽,只是苦了銀杏。

                  盡管她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,可到底是女孩兒。每逢此時,可憐的她就“淪”為看守衣服和在岸邊蹦極的角色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不甘心的銀杏眼光脧脧,立刻發現了一個極好的角落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一側約幾十米的河岸,正好背著炮樓和碉堡。那兒碧水清清,漣漪圈圈。河水漫岸的邊緣,還有一片褐色的軟泥沼呢。

                  于是,銀杏也學著男孩子蛇一樣曲折著身子爬了過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正在河水里舒暢地翻騰著二黑和二個團丁都為她加油:“銀杏,你行哩!低頭,頭再低一些。”,“莫讓小鬼子看見哩,快,爬快些。到了河邊就安全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銀杏終于爬到了河邊,一個疾跑,靠在了傾斜的岸邊。

                  幾條還蠕動著嘴巴的魚兒游弋過來,清涼的漳河水灑在她腮上。銀杏驚喜地抓起仍在活蹦亂跳的魚兒,親親,看看,摸摸,又小心的放回水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一面對三人喊叫:“你們不要抓魚兒哩,讓人家在水里,抓出來會死的,聽見沒有?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哎哎,大小姐,我們只抓公的,可不可以哩?”

                  二黑踩著河水,整個人像站在水面上,紋絲不動:“只抓公的,行哩?”,“對對,我們只抓公的,讓母魚留在河里。”二個團丁也笑到跟著嚷嚷:“大小姐,行不行哩?”

                  銀杏咬著自個兒的嘴唇皮想想,回答:“好吧,就抓幾條公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然后,她小心翼翼的脫了外衣,挽起內衣的袖口,卷起褲腳,蹬掉鞋子,快樂的踩著淺泥沼。捉起泥鰍來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時光就在歡樂里悄然流淌,待一個不懷好意的公鴨嗓門兒在背后響起,年輕人才回過神。

                  “大小姐,二黑團頭,今兒個咋有閑心哩?天都要黑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暗光里,馬二狗子笑瞇瞇的望著曲線畢露的銀杏:“丫頭十八變,越變越好看!大小姐,你越來越漂亮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銀杏飛紅了臉,悄悄把褲口提提,蔽住雪白的腰間,斜他一眼:“關你屁事哩,狗管人事話多,討厭!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哎哎,算我沒說,沒說行哩?大小姐,”

                  馬二狗子陪著笑,湊過來:“能不能幫我捎個話哩?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捎活?給誰?”二黑輕蔑的瞟瞟他,譏笑到:“你一個大隊長,怎么要大小姐捎哩?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嘿!嘿嘿!”馬二狗子搔著自個兒后頸窩。大家都知道馬二狗子喜歡漳莊吳顛兒的四姑娘,都在心里咒罵他賴蛤蟆想吃天鵝肉。

                  說來也怪,這馬二狗子對自幼的玩伴四姑娘,竟然一直緊追不舍。甚至冒著和至高無上的小鬼子多田司令直接對撞的極大危險,也不知是馬二狗子哪根神經出了錯?

                  當下,銀杏洗了腳穿上鞋,放下褲卷別過身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捎話?笑掉本小姐的大牙哩。

                  馬二狗子,瞅你那人模狗樣的漢奸樣,冰肌玉骨的四姑娘會嫁給你?瘋癲了盡想好事哩。眼巴巴望著大小姐的馬二狗子,只好自嘲的搖搖頭。

                  回過身對二黑三人喝到:“呃呃,天黑了,走了走了,走哩。莫怪我沒打招呼哩,待會兒皇軍出來掃蕩,自已倒霉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說罷,對幾個灰衣服一揮手:“我們走!”

                  四個年輕人一人拎著一條肥大的魚兒,踩著夜色回了莊。

                  正沒頭蒼蠅般亂竄的老劉頭,見銀杏和二黑三人有說有笑的回來了,一顆懸著的心,才落了地。當晚,劉家大院飄出了燒河魚的清香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香美的魚味,饞得鄉親們直嘖嘖:“野丫頭好哩,有魚吃哩,香!這年頭,不易哩。”,

                  照例,老劉頭和女兒在自個兒屋里用餐,二黑團丁下人們在一樓吃飯。

                  老劉頭興趣極好,倒小半杯酒,拿著長長的蔥桿,呷一小口自釀的高粱燒,拈一筷子魚,咬一口香噴噴的蔥桿,吱溜!哎呀,臭美極哩。

                  “這魚肥哩,每年四月,漳河就滿是這肥魚。隨便站在河中一撈,一條又一條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老劉頭眨巴著嘴唇,炫耀到:“當年你媽在哩,我站在河里只管彎腰,你媽哩,只管裝網。拖回家剖了曬干,可以管一年哩!如今,唉,老哩老哩!”

                  他眼睛紅紅的,有淚花盈盈。

                  雖說感嘆,實則是老劉頭想老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老劉頭的老婆,年輕時漂亮得一塌糊涂。到現在莊里還有老年人稱贊:“那財主婆,呔,好看哩,像畫中人,就跟她生的金杏銀杏一個樣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可一直到現在都沒人知道,老劉頭的漂亮老婆,是當年老劉頭下天津衛時,從窯子里買回來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當年的老劉頭,嗬,高高個子,骨碌碌直轉的眼睛,靈牙俐齒,一個極來事兒的小開。

                  小開梳著時髦的分頭,一身整整潔潔的灰布長襯衫,袖口里鑲著雪白的綢緞;高了興,或者見了體面人,袖口一挽,雙手一抱拳,一鞠躬:“大爺你啦,劉三這廂有禮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就憑著這股精明來事的勁兒,老劉頭被一法國洋行看中,當了跑腿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拿現在的話來說,就是打了洋工。

                  第一個月下來,老劉頭就領了三塊銅板。驚愕得眨巴著一對小眼睛,不知道該怎樣用掉這一大筆錢?

                  法國洋行包吃包住包穿,就是不包玩。

                  時年的劉三十七八歲,想入非非,血氣方剛,渾身精力不知咋發泄?有了錢,無師自通就想到逛窯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天津衛的窯子遍地皆是,最紅的時候有八大家。現在歷史上留下名來的有“秋香閣”,“怡情菀”和“云滿天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這樣一來二往,年輕的劉三就喜歡上了“秋香閣”的粉牌姑娘燕兒。

                  待劉三的半年工資總計一十八枚銅板,盡數入了媽咪囊中后,劉三動了娶燕兒回冀中的念頭。

                  媽咪聽了一笑,粉掌一伸:“五十塊銅板,見錢領人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不知天高地厚的劉三聽了,當場一蹦老高,眼珠子差點蹦了出來:“搶人!這么貴哩?”,媽咪笑笑,做了個不屑的手勢,拉上門走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然而,一邊掩面啼哭的燕兒卻破涕為笑:“三哩,你真敢娶我?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真敢!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娶一個窯姐兒,不怕你媽吵爹罵?”

                  “我三歲死爹,十歲死媽。老家就我一人,天地鬼神我最大,怕誰罵哩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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